窗外的雨,是从午后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玻璃上斜斜的几道水痕,很快就连成了片,将窗外本就灰蒙蒙的校园景象洇成一片湿漉漉的水彩。雨声哗啦啦地响着,将办公室里其他细碎的声响都衬得遥远而不真切。
陆淼淼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活动策划案,敲了又删,删了又敲。她偏过头望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远处图书馆的轮廓晕染得温柔又模糊。世界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洗成了冷色调,行人匆匆,伞花朵朵撑开又汇入朦胧的雨幕。
她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想了想,配了行字发出去:「困在水彩画里」孙琦看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刚从外面跑回宿舍楼下。运营商那件蓝底白字的外套上溅了不少泥点。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转身又冲回雨里。
从宿舍到活动中心那栋楼,跑过去要七八分钟。雨比他出来时更大了,砸在脸上有些寒意,他没撑怀里那把黑色的折叠伞,为了听到一句关心,这种感动自己的戏码,总是纯爱战士爱做的。
跑到楼下时,外套肩膀那块已经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他在楼梯口站了几秒,甩着脑袋喘气,才走上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陆淼淼正背对着门口,踮着脚尖在档案柜上层翻什么东西。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针织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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