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我先走了哈。”
晚自习下课,妹妹单肩挎上书包,齐耳的短发被她随手别到耳后。
她朝我“嘿嘿”一乐,转身就汇进了往外涌的人潮。
宽大的蓝白校服套在她瘦小的身板上,背影一晃一晃,没两步就被前头黑压压一堆脑袋盖了过去。
……
出了教学楼,夜风“呼”地扑了上来。
淮阳五月的夜里还凉,风里裹着操场边冬青和不知名夜花的腥甜。
天早黑透了,校门口那两盏路灯昏黄昏黄,把鱼贯而出的人影拉得老长,又一个个吞进巷子的黑里。
人散得很快。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是今天我当值,比他们要晚上一些。
等我走出校门,拐上那条回去的老街时,街上已经几乎见不着人了。
“小竹同志——!”
脆脆的一声娇喊,从身后撞了过来。
我回头。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正一路小跑着追上来,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
跑到我跟前刹住脚,她弯着腰喘了两口气,抬起头,朝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你走这么快干嘛。”
她直起腰,伸手锤了我胳膊一下,“喊你半天都不应。”
“……我哪快了。”
我指了指二楼那栋教室,“不是你非要在里面解完最后一道大题。”
“呵呵呵。”她抱胸,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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