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粥喝了半夜饿,我病了能吃,你要吃饱。”邢文易衣服脱了半截才想起来把玉知往外赶,衣摆下沿又落回去,遮住一截微微汗湿的腰背:“出去,我擦一下汗。”
玉知忧心忡忡地替他把门合上,还隔着玻璃在外头问:“要不要我帮你?”
萝卜高一个人,能帮上什么。邢文易说不用,三两下擦干,套上干净的衣服。
他手机里还有几个未接电话,他一一回过去,站在窗边讲减排降耗的相关事宜。
厂里现在的大事就是环保绩效提升,这事和创文创卫紧密挂钩,相关配套改造项目要即刻落地。
他走到桌前翻动生态环境厅发下来的通知,心里却想着脚下的这一片沿河的老旧住宅。
钢厂住宅区分三片,河边上这一块是非拆不可,还有一片居民区退休职工居多,要做外墙美化、加装外置电梯。
邢文易心里放心不下,决定周一去亲自去看一看改造项目。
他头还有点昏昏沉沉,也要支着额头坐在桌前看生产单,审完以后把资料一一归档入册。
冬天家里买了电视机以后,电视柜就不能供他放资料,现在用的是临时焊的一张不锈钢方桌。
玉知看着邢文易坐在桌前,上身慢慢伏下去,面颊贴着冰凉的钢面降温。
她吃完最后几口饭,把锡箔碗摁瘪,凑过去把爸爸的身子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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