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
后山的轮廓从深绿变成黛青,最后融进暮色里,只剩山头那几盏新立的路灯,在薄薄的夜雾中晕开一圈圈冷白色的光。
沈倦之沿着校园西侧那条不太有人走的后勤通道走回教职工停车区。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
他先看了一眼几个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搬家纸箱,没有任何值得多看一眼的东西。
他这才按下启动按钮,发动机轻轻一震,大灯亮起,切开渐浓的夜色。
从京华大学到后山小区,正常车程八分钟。
他开了将近二十分钟。
除了绕路,也是为了经过每过一个减速带都刻意把速度压到最低,怕颠坏了每个小纸箱里那些个头壳。
转弯时他单手扶住副驾驶座上的小箱子,感觉到箱子里传来轻微的晃动,指节微微收紧。
地下停车场灯光幽暗。
沈倦之把车停在一个靠近电梯口的车位上,熄火,下车,绕到车尾,按下后备箱开关。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最上层那个大纸箱的底部,膝盖微屈,腰腹发力,把箱子稳稳托起来。
纸箱边缘抵着他的下巴,他闻到纸板混合着某种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香水,是安小棠每一次呼吸后留下的、只有靠得很近才能捕捉到的气息。
那气息还未散尽,...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