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实话,就算我长得比她高了,她大概也不会把我当回事。
在她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
姑姑教我的武功,也跟她这个人一样,随性得很。
别的师父教徒弟,有一套一套的规矩,先学什么后学什么,什么时辰练什么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姑姑不。
她今天心情好了,就多教几招;心情不好,就说“今天歇了”,然后躺在院子后的老槐树下睡一下午。
但她教的东西,都是真东西。
“小楼,看好了。”
她随手从柳树上折下一根枝条,手腕一抖,那根软塌塌的枝条便“嗡”的一声绷得笔直,像一柄无形的剑。
她脚下的步子动了起来,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像是一幅一幅定格的画卷。
可就是这慢吞吞的动作,却让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手腕轻轻一转,枝条划过空气,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还没传出来,枝条就已经到了另一个位置。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不是她慢,是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我的眼睛跟不上,只能靠脑子去“补”出那些被省略的轨迹。
“看懂了吗?”
“看懂了……一半。”
“一半就够了,去练。”
她把枝条撇给我,自己又躺回槐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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