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姑姑那句"我有个想法"说起。
日头已经偏西了,院子里的竹影拉得老长。
新床的骨架已经搭出来了——四根粗竹做腿,六根长竹做横梁,床板用劈开的竹片密密地排着,刨得光滑平整。
一张正经的、结实的、能睡两个人的竹床,就差最后几道加固的工序。
我蹲在地上削竹钉,姑姑蹲在床架旁边,手里拿着木槌,嘴里叼着一根竹片——她思考的时候喜欢叼东西,筷子、竹片、草茎,什么都行。
然后她把竹片从嘴里拿出来,哼唧一声 ,眼睛忽然亮了。
那种亮法我太熟悉了,每次她用这种眼神看我,接下来总会发生一些让我觉得很不好的事。
"小楼。"
"……嗯。"
"这床是不是小了点?"
我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地上那张床。
四根柱子撑起来的床架,横向大概三尺宽,纵向六尺长,比镇上家具铺子里卖的成品床还要大一圈。
这是按姑姑的身量放了两寸余量的——她一个人睡绰绰有余。
"不小啊,比你原来那张还宽了半尺。"
"嗯——"她把那个"嗯"拖得很长,上挑的尾音像在伸懒腰,眼睛盯着床架,脑袋慢慢地从左歪到右,又从右歪到左。
"但是你想啊——好不容易做一张新床,为什么不做一张大的?"
"大的?"
"超级大的。"
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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