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幽暗孤寂的地下深坑里,她又哭又笑,狼狈至极,却偏偏比在峨眉山上循规蹈矩地练剑时还要真实得多。
这一夜之后,杨星胸前的伤口竟奇迹般地没有再恶化。
次日清晨周芷若替他更换包扎时,发现那些崩裂的裂口处已重新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伤口边缘也不再红肿渗液,显是她的唾液虽粗糙,却果真起了散瘀凝血的效用。
她暗暗松了口气,将仅剩的两条干净布条重新替他包扎妥当,又将那件沾满血污的外衣盖回他身上。
但伤口虽稳住了,杨星始终没有醒来。
他陷入了某种极深沉极漫长的昏迷,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脉搏细速得在腕上几乎摸不到。
额上的热度反反复复,有时烫得似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铁块,有时又凉得让周芷若心头一紧,慌忙伸手去探他鼻息,直到指尖感到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热气,才敢把悬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放回去。
此后的五日,周芷若便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坑中,倾尽全力照顾这个昏迷不醒的少年。
水源倒不难解决。地坑四周的赭红色砂岩壁上,有几道细如发丝的裂隙,裂隙中终年不断地渗出冰凉的地下水,一滴一滴,缓慢却从不间断。
周芷若将杨星那把折叠刀插进裂隙下方,用一片洗干净的枯树皮做了个简易的引水槽,将水滴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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