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倩进了卫生间。
李敏家的卫生间比她想象的大。马桶在一侧。洗手台在另一侧。中间有道毛玻璃闸门。闸门半掩着。
她把门反锁。
咔哒。
然后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双手接着。水龙头的水从指缝往下漏,冰冰的。
她往脸上拍了一下。两下。三下。水从颧骨淌到下巴——沿着脖子流进衣领。
没用。
冷水关不掉那股热。那股从她坐下来听她们说"子宫"那句起——就从盆腔往外推的热。现在推到了大腿根。推到了膝盖窝。推到她站在水池边——双腿并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在轻颤。
她撑着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低头。看水池。水里自己的脸碎成一片一片。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破罐子破摔。赶快把自己扣到高潮。这样就不会一直想了。
她在心里跟自己谈判:只弄一次。弄完就出去。没有人会知道。
她抬起脸。看着镜子。
镜子里那个女人眼神变了。不是刚进门时的淡——不是唇色褪三分那种淡。是眼尾在吊。瞳孔散了些。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
她被里面的自己盯着看——那个自己眼里有一种她不认识的光,那种光写着了"程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到他。
但她控制不住。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女人的手正在解开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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