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呈回到陌雨巷,坐下来,出了很久的神。
他不愿意去回想谢离深刚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那些字句不断地在刺痛他,恶心他,令他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理性地说,能喜欢上别人,这对贺予而言本身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至于自己是什么滋味,有多难受,对谢清呈来说似乎都已不再那么重要了。
可是,那个人绝不应该是谢离深。
谢清呈太清楚谢离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的目光瞥过墙面,看向墙壁上那些几乎已经不可辨认的相框痕迹——二十多年前,这些地方曾经挂着很多照片,其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有谢离深的身影。
谢清呈点了支烟,抽了一口,一边轻轻地咳嗽,一边随着四散的青烟,朦胧了眼神,思绪回到了许多年前。
——
谢清呈的爷爷曾经是个小买办,换成现在的话来说,也就是翻译。
贫乱的那些年,买办因多受雇于外企,所以生活会比普通老板姓过的要好一些。
他在工作中认识了一个资产阶级大小姐,两人相恋结婚。
可是一个买办,一个□□,在后来的拔/白/旗、十年动荡中会是什么待遇,可想而知。
谢家奶奶在七十年代不堪受辱,悬梁自尽了,爷爷则终身再未娶妻。
待平反摘/帽之后,男人带着妻子留下的两个孩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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