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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的城堡设立在上诺依恩最高处,形似一条伏在山顶的巨犬,巍峨耸立。土坡比他想象中更陡峭,高得让他想起了自己徒步攀登雪山的经历。到中途时,塞萨尔觉得他几乎是在飞了。
茂盛的针叶树笼罩了每一寸土地,看不出明显的路径,塞萨尔只能把它们当成坠落的缓冲往下扑。尽管途中有无貌者保护,他的衣服还是被树枝撕得稀烂,碎布片贴着伤口胡乱拍打,带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
他已经分不清方向了,只感觉寒冷的狂风擦过面颊,在自己耳边呼啸。他看到了头顶阴霾密布的灰暗天空,看到了后方伫立山顶的黑色城堡塔楼,看到了脚下飞速掠过的灰黑色山岩,还看到了两侧暗绿色的冬青木,——这一切快得仿佛是人临死前闪过脑海的走马灯。
塞萨尔觉得充满自己身体的无法理喻之物正在流失,他视线涣散,身体逐渐失去控制,一动都动不了。他觉得周围的树木在恐吓他,对他散发出极不友好的拒斥感,乌云密布的天空垂得极低,如一块不见边际的铅灰色巨石要垮塌下来。
他从一堆粉碎的树杈跌落时,感觉自己是块坠崖的顽石砸在了覆满冰雪的泥泞上。
塞萨尔还没摔断身体,纯粹是因为无貌者不知疲倦,拽着他像个羚羊似的在山涧跃动,减少了不少撞击和冲击。她落入一条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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