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萨尔再次想起了那晚上的谈话。“因为这个,你才从城堡逃了出来?”他问道。
“是的,还有一点,是为了自由。不过现在我觉得,说成主宰自己的权势会更好,自由这个词太好听了,我没那么......”
菲尔丝说着打了个寒颤,倚在床头不吭声了,不过,塞萨尔还是能听出,从她把自由换成主宰自己的权势时,她就在表达自己会为此做出很多残忍之事。她不会去爱别人,也不会去在乎他者的自由。若非和自己谈过很多,她都不会意识到,更不会在意。
“那么爱自己呢?”塞萨尔问她说。
她捻着自己垂到鼻尖的发丝。“我倒是希望我能爱自己,也爱别人,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反过来的。我既厌恶自己,又厌恶别人。”
“你行动起来也不算消极。”
“我只是在试着克服。”菲尔丝说,“先要克服对死亡的厌恶,不然就会害怕做任何事,被恐惧困在城堡里一步都出不去。然后也要克服对活着的厌恶,因为,生比死更可怕,要是克服不了,死就是最好的法子了。”
她低声说着把头转向窗户,抱住自己的膝盖。在窗户外面,夜空黑得如同深潭,新月在其中缓缓浮沉,忽然现身了片刻。几束阴郁的光落入屋中,映得她面颊苍白透明,翕动的嘴唇也略微发青,如同暗巷深处一只飘渺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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