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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是清晨。在米拉修士的思维图书室里,时间过得很缓慢,戴安娜翻阅了一整个屋子的历史资料,记了一整个屋子的笔记,结束了长久过头的一夜之后,她才发现塞萨尔又没影了。
她无言漫步于要塞城墙,眺望新日,不久后得出结论,塞萨尔确实缺少身为权力者的自觉。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此消失无踪也不奇怪。虽然他也说过,领地和家族不是他旅途的终点,只是根暂时栖息的枝条,但看到这家伙消失得这么突然,她还是颇感无奈。
戴安娜倚着城垛远望了许久,回房的时候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这处要塞比前些日子更酷热难耐了。菲尔丝蜷在被褥里,半睡半醒,听到她的动静也只稍稍翻身,还是一如既往的昼夜混淆。
最困难的一段时间里,菲尔丝靠着诅咒缠身才有了正常的日夜交替,夜晚安眠,白昼活动。结果近来诅咒的情况稍有好转,她却开始像个幽魂一样半夜瞪着眼不睡觉,白天又在被褥里翻来覆去了。真是难为了米拉修士,——全靠她在荒原搭起了图书室入口,菲尔丝才有了任何时候入睡都能在图书室里倒下去的可能。
戴安娜把盛满烤土豆、烤蘑菇和熏肉的盘子端到桌上,一边瞥着密封的容器,思索怎么处理塞萨尔好侄女的人头,一边就着餐点喝酒。自从把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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