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生灵置身其中,恐怕就如怒海翻腾中的一叶扁舟。
带着经历过长久折磨的记忆,塞萨尔很快就透过黑暗的迷雾窥见实质。其实只是些破碎的片段,如同荆棘缠身,尖锐刺痛,与其说是体会逝者的一切感受,不如说是只萃取了痛苦,就像拿着剥下的人皮说这张皮就是他们的全部。
当然人们置身其中,很难发现这些痛苦经历了萃取,萃取得太过刻意,堪比把小麦酿成酒水。他之所以看得真切,是因为他在经历折磨的时候,痛苦并未占据他全部思绪。他还能思索自己正在经历何事,还能注视他身边的诸人诸事,甚至是回忆往昔,眺望将来。
这是因为他灵魂残缺,还是他勇气的表现?也许都是,他想,也许人们不需要对勇气的来源追问太深,毕竟,英雄主义的本质,就是把审慎的行动转变成应激反应,把朝死亡迈进化作无畏无惧的惯性运动。
塞萨尔不仅没有抗拒,反而沿着逝者的残忆反过来侵入,拷问的伤痕从他的化身显现。有时烙铁将皮肤烤成焦黑龟裂的煤炭,有时利刃从他身躯剜出大小不一的缺口,有时候肢体断裂,折断的骨头刺出皮肤,他却逐一理清了烙铁烤出的每一片焦黑皮肤,记住了利刃剜出的每一个身体缺口。
此刻他不是在逃离爪痕,而是撕开爪痕,像大海一样,沿着被河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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