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批狂人的鲜血洒入长空,在暴雨冲刷下逐渐褪去。塔顶最后一段小径消失在雨幕中,前方则是没有路的山巅。戴安娜在塔边止步,塞萨尔却在光秃秃的石头上多走了许多步,来到悬崖边缘。广袤的平原笼罩在薄纱幔帐似的灰色雨幕下,仿佛底下不是大地,而是跟头上天空一样无边无际的虚无。
悬崖尽头,有个塞萨尔熟悉也不熟悉的人影倚坐山石,姿态仿佛古老的哲人。他靠近时,感到历史的掠影在她身上穿梭,群星环绕她飞转,就像风暴裹挟着层云掠过苍穹。他凝视着她,刹那间看到天穹沉降,日月轮转,千年万载的风暴在他耳边怒吼咆哮,宛若雷鸣。
塞萨尔想要触碰她,却怎么都无法触及,仿佛隔着遥不可及的维度。她对他开口,羽饰下的面容却不可见,只有神祇一样的虚无。
“我并非与人类为敌,并为此犯下诸多罪孽,”她说,“而是为后人铺就道路,和真正诅咒一切的神祇交战。”
“前人无法看到此事。”塞萨尔低声说。
“如今每一个怀着憎恨之火焚烧一切的孽物,都不及我们将来承受的诅咒一丝一毫。给予它们宽恕和庇佑,甚至给予它们屠戮我们的机会,方能缔造我们唯一的奇迹,在将来某刻将它毁灭。”
“千年以后,我仍在追寻你为后人铺就的路途,可惜你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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