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希雅这么说,当然是因为除了她和卡莲修士,在场人等仅有萨苏莱人剑舞者不属于非人者。塞萨尔和她的事多是私事,旁人在场很难讨论。其余人等——白魇、野兽人、无貌密探、已无生死的真龙侍祭、记忆失落的伪神,无论哪一位都是非人者的部分完全压倒了人类的部分,她全然没有对话的性质。
沉默就是她对非人者的应对。
等塞希雅移开她对非人者的扫视,他们开始沿着梯级往下探索,朝着白瓷莫斯兰的锻造场所行进。梯级结构复杂至极,宛如胡乱缠结的毛线团深入锻造场外的巨墙中,背后光线渐暗,让人想起缓缓闭合的门缝,最后彻底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塞萨尔意识到,不止是没有面孔的白魇不需要光,锻造场的白瓷莫斯兰可能也不需要光明。他们一路探索至此,廊道广场的建筑风格和沿途悬吊的铁链灯盏相形迥异,说明灯盏是为后来进入阈界之人提供,——科学院的学者,还有尚未接受血肉锻造的人类奴仆。
于是,深入到白瓷莫斯兰活动的场所之后,光照就成了多余之物。铁链灯盏不再提供,即使有人涉足,恐怕也需要他们自己提着灯一路下行。
白瓷莫斯兰没有视觉吗?他们好歹曾是法兰人,却在血肉锻造中丧失了双眼?
怀着这样的想法,塞萨尔觉得周遭黑暗越发浓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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