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苏婉宁的眼皮动了。
先是极轻微的颤——像蝴蝶翅膀在风中被吹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张开。
瞳孔从散焦到收缩,从模糊到清晰。
光线进入她的眼球,世界重新有了形状。
她的目光转向了我。
那双眼睛——干净的、温暖的、属于苏婉宁本人的眼睛——在灯光下安静地看着我。
没有迷茫。
没有恐惧。
没有挣扎。
只有一种经历了漫长黑暗之后重新看见光的人才会有的、笃定的温柔。
“我……终于彻底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嗓子还有些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我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她的手从薄毯下面伸了出来——朝我的方向。我握住了它。她的手指凉凉的,但握住我的时候用了力。
她看着我的眼睛。
“经历了这些之后,我更确定了。”她说。声音还是轻的,但语气稳得像钉子。“我要跟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躲闪。没有看向别处。也没有因为林婉秋就坐在旁边而降低音量或遮掩什么。
林婉秋坐在检查椅的另一侧。她看着女儿和我交握的手,看着女儿脸上那个安静而坚定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嘴角弯了一下——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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