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一点。”辰澜晃着酒壶,“不过我不喜欢。”
“为何?”
“庄子讲逍遥,讲无待,可他自己不还是写了书、留了名?真逍遥的人,连‘逍遥’二字都不会提。”
李慕白怔了怔,随即笑了:“姑娘这话,倒是比许多注疏家都痛快。”
辰澜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那夜月色很好,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干净,不似平日那般带着促狭和妩媚,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心底的愉悦。
李慕白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每天晚上来这座凉亭,不是为了论道,不是为了赏月,而是为了看这个笑容。
又一夜,辰澜破天荒地没有倚栏杆,而是坐在石凳上,双腿盘着,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指尖转来转去。
“李慕白,”她叫他,“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李慕白一愣,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
“家道中落之前,父母曾议过一门亲事。后来……不了了之。”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不了了之,”辰澜重复了一遍,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这四个字,倒像是你们读书人的墓志铭。”
李慕白皱眉:“姑娘此话何意?”
辰澜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深,像两口井,井底映着碎碎的星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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