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个小曼加班晚回、我独自在家的周三晚上。九点多。家里只开了书房的台灯,光线昏黄,只照亮了书桌那一小块区域。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张柯电脑的远程控制软件。
他的macbook在线。屏幕亮着,显示的是桌面。他可能出门了但没有合上电脑盖,或者只是在另一个房间。
我进入了文件管理器。
上一次我连接时看到的那个没有名字的蓝色文件夹还在,静静地躺在角落。但里面的文件数量变了。上次是七个视频,现在是十二个。多了五个。我按时间戳排序,最新的一个是五天前——也就是小曼声称“从上海回来”的前两天。
那是她在伦敦的第三天,拍摄的。
但我没有先点最新的。我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往回翻,找到了一个时间戳对应她在伦敦第一天的文件。
我点开了它。
画面晃了两下。是手机镜头,不是专业的相机。然后稳住了。
这不是酒店房间。是一间公寓。空间很大,天花板很高,墙面刷成了时下流行的暖灰色。地板是深色的橡木,踩上去应该不会有声响,上面铺着一块浅色的长毛地毯。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和一个极简风格的茶几,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伦敦灰蒙蒙的、带着水汽的天际线,远处能看到一小段泰晤士河南岸的建筑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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