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五月的雨,带着一股黏腻的潮气,像是永远也下不完。我,朴元佑,穿
着不合身的黑色校服,站在郊区那座寒酸的殡仪馆门口,刚把我爸送走。灵堂里
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街坊嗫嚅着「节哀顺变」,然后匆匆消失在雨幕里。我爸
,朴明博,一辈子沉默寡言,给大户人家当保镖,最后累垮了身子,撒手人寰。
雨点砸在脸上,又冷又硬,我却感觉不到,心里头那块地方,跟着棺材一起埋进
土里了。
回到那间租来的、弥漫着霉味和药味的半地下小屋,我瘫在吱呀作响的旧沙
发上,手里捏着社区李阿姨刚送来的、我爸留下的遗书。信纸很薄,字迹歪斜,
像他这个人一样,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可上面的内容,却像道惊雷,把我劈
得外焦里嫩。他说,我那个只在电视财经新闻里见过的、高高在上的生母,不是
别人,正是el集团那个活在云端的千金小姐,尹素熙。
el集团?尹素熙?那个名字烫金、出入都有保镖簇拥、连汉城市长都要客
气几分财阀之女?而我爸,只是个老实巴交、最后累死病榻的前保镖?这太荒唐
了,荒唐得像一出劣质的韩剧。一股混杂着被欺骗的愤怒、为父亲不值的委屈,
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厌恶的、隐秘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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