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的时候,以芢要去学校报道了。
以荟是被院子里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从窗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天边刚泛起一层薄薄的灰白,还没完全亮透。
以芢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手腕。
衬衫是母亲托相识的裁缝做的,领口挺括,袖口的折边压得服服帖帖。
以芢脚边搁着一只帆布包和一只提箱,提箱是父亲从他书房里拿出来的,一只顶高级的牛皮箱子,是早年父亲出门读书时用的旧物,后来给以芢装书,如今装着他的全部行装。
母亲从廊下走出来,端着一碗甜羹,道:“把甜羹喝了再走。”
以芢接过来低头喝了两口,把碗还给她。
母亲接过来攥着碗边,哽咽了一下,后来忍不住又说:“芢儿,要不——再等等吧。等秋天过了,等天气凉了再动身也不迟…”
“娘,秋天训练就开始了,我这一去,是去学本事的,等我学到本事就回来,你等着我。”以芢的手复上母亲的手背,声音温温的。
母亲的手终于松开了。她退后半步,拿袖口飞快地按了一下眼角,然后别过脸去,像是在看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以荟站在门口,把这一幕收进了眼睛里。
父亲从书房里出来,他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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