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天还没亮透。
墨云岫裹着被褥睡得正沉,桂兰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举着一封信,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公主!公主!北边来信了!”
墨云岫先是没动,过了一会儿,被子里拱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看向桂兰手里的东西。
信封是牛皮纸的,封口处压着北曜宫廷的火漆印,纹路她认得,是一只展翅的鹰。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坐起来,三两下扯开被褥,赤着脚跳下床。桂兰赶紧把信递过去,又弯腰把地上的鞋拾起来放到她脚边。
墨云岫没顾上穿鞋。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信封上的火漆印,确认是完好无损的,嘴角已经藏不住笑了。
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页薄纸,纸上的字迹她一眼就认出——墨千机的字。
她这位皇兄写字的习惯一直没变,笔画收得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像是拿着刀在纸上刻字,一眼看过去舒坦得很。
信不长,拢共也就百来字。
抬头先叫了声妹妹,然后问她到了云阳之后住得习不习惯,吃得合不合胃口,南边的天气跟北曜比起来怎么样,有没有水土不服。
又说北边一切都好,让她不必挂心,朝中那些老臣子还是老样子,见了面就吵,吵完了又一块儿喝酒,没什么大事。
末了提了一句,随信附了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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