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香港的七月像一只巨大的蒸笼,把整个城市焖在三十四度的湿气里。
冷气机的水滴从旧楼的墙缝里渗出来,滴滴答答地砸在巷道的石板上,砸出一排浅浅的小坑。
维港的海风偶尔吹过来,带着一股腥咸的热浪,黏在皮肤上怎么也甩不掉。
杨贞楠蹲在西环唐楼的楼梯口,嘴里叼着一根冰棍,正在翻手机里的短信。
陈楚江的短信占了整整三页。
她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他坐在奔驰后座,窗外是飞驰而过的九龙街景,而他低着头,用那双处理过千万级生意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痴线。”她小声骂了一句,咬着冰棍站起来,推开唐楼的铁门。
外面的阳光亮得刺眼,巷口的茶餐厅已经挤满了食客。
伙计端着摞到下巴的菠萝包在人群里穿梭,嘴里喊着“滚水滚水”,声量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杨贞楠挤进去,要了一杯冻鸳鸯,靠在骑楼的柱子上一口一口地吸着。
冰块在杯子里哗啦啦地响,是她今天听到的第一个清凉的声音。
手机又震了。
“今晚七点,带你去个地方。”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哦。”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太冷淡了,不符合“不良少女”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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