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开在一栋战前唐楼的地下,门口种着一棵茂密的鸡蛋花树,白色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发出一股淡淡的甜香。
杨贞楠点了一份肉眼扒,陈楚江点了一份三文鱼意粉。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接起来。“嗯。”他听了一会儿,说:“我而家过嚟。”
他挂了电话,放下餐巾,看向她。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但眼神里多了一种她之前没有见过的东西——是紧张,是警觉,是一种在瞬间切换到战斗状态的戒备。
“公司有事。”他说,“要返去。送你返西环先?”
“咁夜仲返公司?”杨贞楠叉着一块牛排,歪头看他,语气随意,“带我去。”
陈楚江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餐厅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在评估什么。
那一瞬间,杨贞楠感觉到了他目光里的重量——他不是在看她好不好看,他是在做一个决定。
“好。”他说。
这个字落在桌上,像是某种界线的坍塌。
奔驰驶出大坑,往西走。
车里的气氛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陈楚江开车的时候会很放松,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偶尔会调一下电台,或者伸过来拿走她手里的饮料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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