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看着阿强问他干不干,他自己也很清楚,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一个只会用跑路来逃避问题的懦夫,一个在异国他乡连张合法身份都弄不到的黑户,就算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也会在下一次相似的岔路口面临同样的选择。
高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不知道自己这一票能不能活下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像一个被生活抽打的陀螺,(突然的陀螺)只能被动旋转,从来不敢停下来重新选择方向。
“干。”
阿强笑了起来,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伸出手来。
高文握住了他的手,两只同样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在码头的夜色中紧紧握了一下,松开。
计划定在三天后,他们没有更多时间准备了,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三天。
高文在倒数第二天的晚上躺在那张薄床垫上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来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一片被远处灯火映成暗红色的夜空。
他开始思考池浅现在在做什么,大概正在上课或者准备期末考试吧,她的生活应该还在正常的轨道上,然后他让思绪转向林潇潇,不知道她有没有去那家医院,不知道她现在是一个人扛着还是在某个他无从知晓的地方独自经历着某个艰难的决策。
他又想起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它不会有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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