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高立,纱帘散下,屏风立前,唯能看见窗口透进来的光渡在白栀身上落下来的影子。
发丝随风微动,地面上垂出睫毛侧影,她似是抬了下眸,脑海中便已浮现出那双摄人心魄的双眼,心猛然一抽。
她落在地面上的那一尾狐毛柔顺,在日光下似透光般富有润亮。
池墨的视线总忍不住向狐尾上落。
——纵是天生灵胎,也毕竟是凡人之躯,何能有这么强大的灵力能将言主的狐尾养得这样好,没反被狐灵吸干?
她身边必有狐族人为她养尾养身做指引。
能知道这些的,必是言主身边亲近的人。
少年的悲恸的大哭已然放轻,化为破碎的抽噎声。
他坐在城主身侧,晚暮般的眸中刚历过一场大雨,濡湿的睫毛颤着,想透过那些层层遮挡看看她,但只能见到垂在地面上的侧影。
辨不出她的情绪。
凉国人护在她的周围,清鸢与方士间言语往来不断,少年听不进去。
他再收回目光时,眼睫一垂,又是大颗晶莹的泪坠进身上的华服中,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手挡上去,细腻的手背被坠下的泪珠砸中。
砸得他整个身体都冒着冷尖儿,狠狠颤了一下。
余光瞥见她的影子动了动,他立刻期望的看过去。
见她抬手在胸口处捂着。
风都会偏爱她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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