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透窗而入,寝殿内余温未散。锦衾凌乱间,师徒二人之间那缕悄然滋生的缱绻,早已掩藏不住分毫。
慕容雪起身更衣时未曾刻意避让。
她侧身立与江瑾并肩,肩头相抵,白发扬落拂过他手背,一面系着腰间丝绦,一面低声叮嘱日间修行诸事。
声线清泠,语调却柔缓得像初春化开的溪水,与往日师徒间那层克制疏离判若两人。
她替他整了整衣领,指尖无意划过他喉结,动作亲昵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回。
殿外廊下,池红鱼驻足。
她本欲唤师弟同去后山采摘百年灵芝,却在殿门半敞的缝隙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慕容雪侧首与江瑾说话时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抬手替他理衣时指尖停顿的温存,少年仰头回应时眼底毫不掩饰的眷恋——一帧一帧,清晰得刺目。
池红鱼指尖微蜷,指甲陷进掌心,面上却纹丝不动。
她追随慕容雪修行多年,最知师尊性情。
太阴寒体铸就的冷寂心性,百年修行心如寒潭,不沾风月、不近人情,即便是亲手抚养长大的江瑾,从前也从未有过这般白昼公然的亲昵。
那女人向来连旁人碰她衣角都要皱眉,如今却主动将肩头抵在少年身侧,气息相融,眉眼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池红鱼收回目光,转身,款步离去。步履从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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