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馆的宴会办得极其铺张。
赵镇山为了向江城各界展示他新纳的姨太太有多体面,包下了整座公馆的前厅和花园。
红灯笼挂满了回廊,从院门一路延伸到正厅,每一盏灯笼上都写着一个“赵”字。
花园里的假山被彩灯绕了一圈,喷泉池里漂着红色的花瓣。
仆人们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衫,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托盘上是银质的酒杯和水晶的醒酒器。
留声机在客厅的角落里放着周璇的《夜上海》。
那台留声机是赵镇山从上海法租界买回来的德国货,黄铜的喇叭张开着,唱片转动的声音混着周璇甜腻的嗓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穿西装的绅士和穿旗袍的太太们挤满了大厅。
男人们戴着礼帽,手里夹着雪茄,谈论着码头、地盘、军火。
女人们穿着各色旗袍,戴着珍珠项链和翡翠手镯,笑声尖锐得刺耳。
苏婉棠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坐在赵镇山身边。
旗袍是何佩瑶给她挑的——正房太太亲自“照顾”她,选了一件领口最高、袖子最长、开衩最低的款式。
月白色的绸缎,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子长到手腕,裙摆的开衩只到膝盖下方。
苏婉棠知道何佩瑶在想什么:别让那个小贱人露太多,别让客人们看见她的腿,别让任何男人对她产生不该有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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