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的苏醒来得比朱鸢想象中更缓慢,也更加艰难。
她先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痛意的鼻音,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紧接着,她的身体轻轻抽动了一下,眉头猛地皱紧,像是被疼痛从沉睡中硬生生拉扯了出来。她的眼皮颤动着,嘴唇干裂,微微张开,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起伏都显得十分吃力。
朱鸢跪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看着青衣因为高烧和伤势而苍白、虚弱的脸,看着她锁骨下方因为呼吸而轻轻颤动的皮肤,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眼底没有抗拒,也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紧张和心疼。
青衣又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这次明显带着疼痛。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虚弱地按向自己的小腹,指尖蜷曲着,像在试图缓解某种剧烈的痛感。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也跟着轻轻发颤。
朱鸢看着这一幕,几乎是立刻就伸出手去。
她的动作没有犹豫,也没有僵硬。她先是轻轻按在了青衣的额头上。皮肤滚烫,烫得惊人。青衣被她冰凉的手指碰到,眉头皱得更紧,喉咙里又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好痛……”
朱鸢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看着青衣因为疼痛而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因为虚弱而轻轻颤动的眼皮,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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