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好几天,苏婉琴下班后便把自己反锁在主卧里,连晚饭都只吃几口便匆匆放下。
她常常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出神。小新站在虚掩的门缝外,不止一次看到妈咪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当苏婉琴推开门走出来时,小新清澈的童眼里满是担忧与无措——妈咪的那张总是端庄冷艳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眼眶红肿得厉害,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显然是在房间里刚刚绝望地痛哭过一场。而她那对平日里总是被白衬衫紧紧包裹的傲人雪峰,此刻在宽松的家居服下,也透着一种因为孕激素改变而产生的、病态的沉重与胀痛。
夜深人静时,她抚摸着自己依然平坦、却已经孕育着骨血的小腹,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打掉?那个冷血男人嘴里轻飘飘吐出的两个字,对她而言却是一场通向地狱的凌迟。且不说冰冷的手术器械探入身体深处强行刮走一块肉的生理恐惧,单是那些无法控制的现实风险,就足以将她逼疯。
如果去医院堕胎,在这个处处都要实名制和病历联网的社会,万一留下了档案记录被人发现怎么办?一个丈夫昏迷在床三个月的少妇去打胎,这流言蜚语足以将她的脊梁骨戳断。万一手术中出现意外,导致大出血或者感染,身边连个可以签字的家属都没有,她甚至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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