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从柿子树叶间漏下来,已经没了白天的燥热,变成一种温吞吞的、裹着泥土腥甜的暖风。
苏小暖把买回来的东西在石桌上一字排开——洗衣粉、花露水、蚊香、薯片、还有一包被压碎了的方便面。
她蹲在石凳上,两条光腿在睡裙下晃来晃去,人字拖又掉了一只,脚趾在水泥地上蜷起来又张开,正专心致志地拆那盒蚊香。
蚊香是那种老式的盘香,深绿色,装在印着“强力驱蚊”四个红字的纸盒里。
盒子的边角被压瘪了,封口处的透明胶带翘起一角。
苏小暖把蚊香从盒子里抽出来,那盘香绕得紧,她掰了半天没掰开,指甲在香面上掐出几个小月牙印。
林逸从她手里接过来,手指捏住盘香的中心轻轻一抖——香盘松开了,掉下来一小撮深绿色的碎屑,落在石桌上,被风吹得滚了几圈。
味道就是这时候散出来的。
不是普通蚊香那种刺鼻的除虫菊酯味。
是更闷的、更甜的、像某种闷在密闭空间里发酵了很久的香料被点燃之前散发出的那种不正常的甜。
林逸把蚊香凑近鼻子闻了一下——头香是艾草和木粉的草本苦,中调是一种说不清的甜腥,底调最怪,是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热烘烘的麝香调。
不是蚊香应该有的味道。
“这蚊香什么牌子的?”他问...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