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楼大厅隐约传来的嗡鸣,此刻反而衬得二层这片区域愈发死寂,宛若是遭人有意遗忘的真空地带。
从藏身的那间教室门后阴影里缓缓走出,笪光站到二楼楼梯口的中央。
重新按亮手机屏幕,冷白光束成把生硬长刀,划开浓稠的黑暗,略略扫过空旷的走廊——两侧紧闭的实验室门像沉默的墓碑,地上散落模糊的脚印,一切都静止停滞。
没有学生了。
四楼的人,应该全都下来了。
可是……他的曳燕宝贝到底在哪?
“不会的……”
咽喉处发干,笪光的喃喃余音,在空旷中显得微弱虚幻,“曳燕肯定是像她班里同学说的那样,已经…已经下去…对,就在一楼……只是我刚才没看见而已……”
机械复述这些可能性,他犹如试图修补某个正在漏气的信念。
兴许宝贝走在之前人流中间,被隐晦挡住了?
又或者她自行去了另外那边的应急通道呢?
也可能,曳燕……
心底那股刺骨寒意,相随这片死寂,不可抑制蔓延开来,将每句自我安慰都冻得僵硬。
手机光柱尽头,通往三楼的台阶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好似张无声咧开的大嘴。
自己应该立刻下楼。
去底层大厅,在人群中找到那个心心念念的熟悉倩影,亲眼确认她的安全,然后,再为自己荒唐的担忧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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