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表,晚上的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行了,症状有缓解过来,你就赶紧回宿舍休息,以后别再乱吃东西。”
校医草草交代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说完,他重新背起包,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医务室,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就这样,笪光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诊疗床上,望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
身体的危机暂时解除,但那种茫然、后怕和郁闷,像块沉重大石,再次将他心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不了了之地结束了。
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只留下冰冷的针孔和残留在身体里的药物味道还能作为证明。
离开体育馆时,笪光失魂落魄,身体虽然不再失控,但心情却由此压抑到了极点。
不论是对李猛的事、还是对药物的事、以及对发生在厕所里那不堪的事,它们像厚实的金属枷锁,给死死套在了身上。
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鬼使神差地踱步到了体育馆后方那片僻静的露天小花园。
月光清冷,洒在寂静小径和圆形小水池上。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过笪光那汗湿淋淋的头发。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她。
曹曳燕。
她独自一人,静静地蹲在水池边。
月光如同银纱,温柔地笼罩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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