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同稀薄的、带着尘埃的金色液体,艰难地从避难所木板的缝隙中渗透进来,在空中勾勒出数道光柱。
无数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翻滚、漂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杂着布料烧焦后残留的焦糊气息。
刘子樾靠在沙发上,那张曾经柔软的沙发如今只剩下破损的弹簧和肮脏的棉絮。
他紧握着一张合影,照片的一角已经磨损卷边。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而那笑容,如今像一根尖刺,深深扎在他的愧疚感里。
昨日一整天的搜刮一无所获。
这片区域附近所有可能存在物资的小区、药店、超市,都早已被一波又一波的幸存者洗劫得比沙漠还要干净。
物资的匮乏像一根无形的绳索,正缓缓勒紧他的脖颈。
食物又消耗掉一天,药品一样也不多了。
这点可怜的储备在末世里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检查了一下背包,除了半卷医用胶带,就只剩下一包包装破损的创可贴。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烦躁地将那张照片塞回背包深处,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无力的愧疚感一同埋葬。
他站起身,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希望渺渺的搜刮。
窗外,丧尸那标志性的、介于嘶吼与呻吟之间的低吼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白天,只要不主动去惊扰它们,这些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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