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黑得厉害。
乌云厚厚地堆在天上,压得低低的,看着都快挨着楼顶了。远处有几处灯光,在雾气里朦朦胧胧的,看不太真切。
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个通讯器,塑料壳子被手心里的汗弄得滑溜溜的。
耳机紧紧贴着耳朵,里面能听见沙沙的电流声,偶尔还有一点轻微的呼吸声——是妈妈在呼吸,比平时快一些,吸气的时候鼻子有细微的响声。
黎阳的声音时不时冒出来,冷冷的,没什么情绪,像机器在说话。
“那辆车到茶室附近了。”
“凌女士下车了,正往茶室走。”
“外面的人都就位了,盯着点。巷子口和后门都要注意。”
我把通讯器握得更紧,塑料硌得手心生疼。手指头因为太用力,关节都白了,指甲掐进了肉里。
时间过得特别慢。
每一秒都像过了很久很久。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大,每一声都像在敲我的脑袋。我盯着钟看,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跳得那么慢,慢得让人心焦。
清心茶室在老城区一条挺安静的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有点挤。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青苔,湿湿的。两边的墙很旧了,灰砖砌的,墙上爬着些枯黄的藤蔓。茶室的招牌很小,木头的,黑底金字,写着“清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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