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的空气很闷,稠稠的,压得人胸口发紧。
我和妈妈并排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个加密终端。屏幕是黑的,一点光都没有,只有扩音器里传出沙沙的杂音,没完没了地响。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又像是老式收音机收不到信号的噪音,一直往耳朵里钻,听得人脑子发麻。
妈的手还抓着我胳膊,抓得很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但我顾不上疼,所有心思都在那杂音上,拼命想从里面听出点什么——脚步声,说话声,哪怕是喘气声也好。
什么都没有。
只有沙沙声,一直响,响得人心里发慌。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秒钟都拖得特别长。
我能感觉到妈的身体在发抖,先是轻轻的颤,后来抖得越来越厉害。她呼吸变得又急又重,胸口一起一伏,浅灰色居家服的领口随着呼吸扯开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腻的皮肤。她整个人贴在我胳膊上,身子冰凉。
我抬起手,想搂她肩膀,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除了等,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像根绳子缠在脖子上,越勒越紧。
就在我觉得快要憋死的时候——加密终端里的杂音突然变了。
沙沙声里混进别的声音了。
模模糊糊的人声,听不清在...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