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市的雨在午夜准时复发,将外滩的万家灯火揉碎成一片光怪陆离的霓虹。
苏苒回到寝室时,室友们早已熟睡。她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慢条斯理地将那件墨绿色的丝缎长裙褪下。丝绸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粘稠,像是某种蛇类在黑暗中蜕皮。
她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被顾景年重新定义过的身体。
小腿由于长时间踩着7公分高跟鞋而微微发颤,腰侧似乎还残留着他在沙龙上虚虚一扶后留下的心理烙印。那种被顶级权力标记后的战栗感,远比任何酒精都要醉人。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苏苒指尖微颤,点开图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沈清霜。
背景是那座传闻中固若金汤的沈家书房,暗红色的实木地板映着惨白的冷调灯光。沈清霜依然穿着那件象牙白的旗袍,只是此时旗袍的下摆被凌乱地堆叠在大腿根部,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度卑微、近乎折断的姿态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面前放着一张低矮的小几,上面堆满了白纸,她正紧握着钢笔,一字一顿地抄写着那本枯燥至极的《秩序导论》。
让苏苒呼吸停滞的是沈清霜的状态。
即便只是一张侧影,也能看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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