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的深夜,风声如哨。
苏苒已经沉沉睡去,而乔安娜赤裸着身子,裹着一件单薄的羊绒毯,坐在露台的摇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在极寒的空气中瞬间凝固。
她的思绪穿透了十年的迷雾,回到了那个潮湿、闷热、散发着廉价机油味和隔夜馊饭味的江城城中村——民生里。
那时候,她不叫乔安娜,她是林小婉。
二十三岁的林小婉,刚从一所三流艺校毕业,背着一把琴头已经开裂的旧吉他,一头扎进了江城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里。她住在民生里一间只有八平米的地下室,推开窗只能看到行人的脚踝和永远流不干净的阴沟水。
“小婉,收工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木门被重重推开,带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尘土气息。阿强满脸横肉却笑得憨厚,他身上穿着剧组那种廉价的武行贴身衣,胳膊上还带着拍爆破戏留下的红痕。
“是老陈家的牛肉丸,我特意让老板多加了两勺辣酱。”阿强把塑料袋拎到小小的书桌上,那是他们唯一的餐桌,上面还堆着林小婉写得密密麻麻的词曲草稿。
林小婉放下怀里的吉他,揉了揉被琴弦勒出深茧的指尖,露出了那个十年后在聚光灯下再未出现过的、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笑容。
“强哥,今天替身戏顺吗?”
“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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