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了。
诊室外的树,枝桠上鼓出点点嫩黄小芽,还挂着些去年的枯梢。软风绕着树干走,不凉,拂得细枝轻轻晃。几只小雀落在枝上,蹦跳着啾啾两声,声音清轻。
诊室里的消毒水味儿很淡,混着风带来的泥土湿气,还有树芽那点浅浅的清嫩,温温的,是初春的样子。
我的心情却不算好。没有病人的当儿,我用医院电脑上着网,搜索着未成年犯罪的那些法律条款。
虽然人大规定了16周岁就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了,但似乎实际判罚的时候,会从轻或减轻处罚,一般来说,会比成年人低判30%-60%的样子。
而且,根据最高法的解释,无论多么恶劣的犯罪,绝对不会死刑。哪怕性侵的对象也是未成年人,也不例外。
“妈的~”我小声嘟囔了一句。现在的未成年人都已经什么样了,最高法你知道吗?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破规定。
正月初一的那条短信,让我慌乱了一段时间。毫无疑问,那是芮小龙发的。
首先,我和芮的事情,就没几个人知道。老同学振山算是一个,但整件事情跟他完全无关,他也犯不着给我发这样幼稚的恐吓短信。
还有一个可能的知情人:小张。她可能隐隐约约知道我有事情瞒着她(毕竟找她帮忙骗过静),但是她不可能有真凭实据。而且我是她的直接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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