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门口,右手还扶着鞋柜。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抽离,只剩下那股从鞋筒深处散发出来的、似有若无的腥甜味,直冲我的脑门。
那个作文里的画面——那个关于“脚”和“身体”的凌乱描写,在这一刻化作了实物,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直接捅穿了我的心脏。这不是文学创作,这不是意淫,这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刚被带进这个家门的肮脏余温。
芮小龙!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诅咒,在我耳边疯狂叫嚣。
……
赶到医院,坐回诊室后,整整一上午,我都浑浑噩噩的。电脑屏幕上的挂号单在我眼里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我机械地敲着键盘,却连患者的病史都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玄关处那抹浑浊的反光。
到了下午三点,我终于撑不住了。我转过头,嗓音沙哑地对小张说:“帮我顶一个小时,我头疼得厉害。”
小张错愕着还没有答话,我就走出了诊室,接着在精神科走廊尽头找了个僻静的塑料长椅坐下。
我需要休息。我需要冷静。我需要整理下头绪。
我把头深深地埋进掌心里。周围依然嘈杂,医患的脚步声、病人家属压抑的哭泣声、还有护士急促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精神科特有的味道:刺鼻的来苏水味,混杂着病人身上长久不洗澡的酸臭,以及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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