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回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灯泡。
卫生间那个灯泡确实该换了。它嵌在天花板正中央的防水灯罩里,一明一暗地闪了好几天了,像是一只快断气的萤火虫,把整个卫生间照得忽亮忽暗,瘆得慌。
我踩着凳子,把旧灯泡拧下来,换上新的。新灯泡一亮,白花花的光瞬间灌满了整个不到四平米的小空间——洗手台、马桶、淋浴区,一切都变得清晰而刺眼。
换完灯泡,我又检查了一下热水器的排气管。那根铝皮管从热水器背面伸出来,穿过墙壁通向室外。管口的接缝处确实有点松了,用手一拧就能晃动。
我找了卷密封胶带,把接口处缠了几圈,拧紧了固定螺丝。
“好了没有?”
妈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好了。灯泡换了,排气管也紧了。你以后洗澡应该不会觉得不对劲了。”
“行。”她走过来在卫生间门口探了个头,抬头看了看新灯泡,“挺亮的。你把那个凳子搬出去,别放在这儿碍事。”
“知道了。”
我搬着凳子从她身边走过去。经过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她刚切完葱姜蒜后残留在手上的气味——辛辣的、带着点泥土味的、混合着她手指上肥皂没冲干净的味道。
“晚上吃什么?”
“酸菜鱼。鱼是菜市场李大姐给我留的,新鲜着呢,刚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