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那天晚上的事,妈再也没有提过。
第二天早上我说“你就说困了然后就睡着了”,她“嗯”了一声,端着粥碗低头喝了两口,算是把这页翻过去了。
日子又往前挪了几天。
那几天里,妈的状态明显变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爸快回来了。
她开始收拾屋子。不是那种平时应付着拖两下的收拾,是里里外外、角角落落、连窗帘都拆下来洗了的那种收拾。阳台上晒满了窗帘和床单被罩,白花花的一排,在冬天的风里甩来甩去。
“儿子,去把你房间那个床底下的灰给我清了——上次我看你往里头塞了什么东西?”
“没塞什么……就是几本旧杂志。”
“旧杂志扔了!占地方!你爸回来看你这屋里跟老鼠窝一样,又得骂你。”
“他骂我关你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我是你妈!你被骂了我脸上光彩?”
她一边数落我一边把拖把往我这边塞。
腊月二十七晚上,她在厨房炸丸子。
灶台上一排排码着刚出锅的炸肉丸、炸藕夹、炸春卷,油锅里还在“噼里啪啦”地响。满屋子都是热油和肉的味道,呛得人眼睛疼。
她穿着旧围裙站在灶前,一勺一勺地往油锅里放丸子。围裙系在腰上,后面打了个蝴蝶结。底下是黑色家居裤和棉靴。头发夹了个塑料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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