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酸辣土豆丝之后又过了几天。
日子还是照常过。她做饭,我洗碗。她唠叨,我听着。她催我睡觉,我回房间。
但有些东西变了。
变在那些缝隙里。
比如——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以前她裹着浴巾能在客厅里待十来分钟。现在不行了。浴室门一开,她就小碎步地穿过走廊,迅速钻进卧室,门带上。全程不超过五秒。
我坐在沙发上写作业,余光扫过去——只来得及看到一截小腿和湿答答的头发梢。
比如——她弯腰的时候。
以前她在厨房里蹲下去拿东西、弯腰拖地、在沙发前俯身收拾茶几,从来不在意我在不在旁边。屁股朝哪个方向、领口敞开多大,她压根儿不想这些。
现在她弯腰之前会往我这边瞟一眼。
如果我在看——她就换个姿势。蹲下去变成侧蹲。俯身变成半跪。
如果我没在看——她才弯下去。
但问题是——我总在看。
她知道我在看。
我也知道她知道。
这个“知道”本身,就是最折磨人的东西。
三月中旬的一个礼拜五晚上。
期中考试前一周。
我在房间里看书。数学。二次函数那一章死活看不进去。
十点多了。妈在客厅看电视,声音调得小,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我放下书,出了房间。
她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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