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那双黑色丝袜干了之后,她收进了衣柜。
我注意到她收的位置——不是普通袜子的那个抽屉。是最下面那一格,单独搁着的。
里面除了那双黑色的,还有另外两双。一双肉色的,新买的,吊牌还没拆。
一双深灰色的,带暗纹。
三双。
都是给我的。
她没有说过这些是给我的。但她往那个抽屉里放东西的时候,眼神扫了一下我的方向——很快,一晃就过去了。
我什么都没说。
五月初。
学校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了。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改成了自习。回家的时间提前了半个钟头。
那天我到家的时候,妈还没下班。客厅空着。我放下书包,进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户边喝。
窗外楼下的小花坛里,有个老太太在遛狗。白色的小狗,毛绒绒的,在花坛边撒了泡尿。老太太拽着牵引绳骂了两句,拎着狗走了。
六点左右妈回来了。挎着包,手里还提了一兜菜。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换鞋的时候问。
“学校自习课提前放了。”
“哦。那你作业写了没?”
“写了一半。”
“吃完饭接着写。别拖。”
她去了厨房。换了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我坐在餐桌前翻课本。听着厨房里“嗒嗒嗒”切菜的声音,油烟机的嗡嗡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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