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说你英语退了两分。”
“嗯。阅读理解错了两道。”
“那就多练。这种东西练多了就有感觉了。”
“你又不懂英语。”
“我是不懂英语。但道理是一样的。干活也是——干多了手就熟了。”
他抬起手比了比。虎口的茧子黄黄的,硬硬的。
“你看这茧子。刚开始扎钢筋的时候手都磨出血泡。干了两年就长茧了。有了茧子就不疼了。”
“嗯。”
“学英语也是。多做几本阅读理解,脑子里有了茧子,就不怕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说得认真。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踏实。
“行。我多做。”
“好。”
他转回去看篮球了。
妈从卧室出来。换了件碎花连衣裙。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口红——浅粉色的。
“你换衣服了?”爸扭头看她。
“嗯。在家穿得太邋遢了。你回来总得像个样子。”
“我又不嫌你。”
“我自己嫌。”
她坐到另一张沙发上。翘着腿翻手机。碎花裙的裙摆搭在膝盖上。小腿露在外面——穿了丝袜。肉色的。
她给爸穿丝袜了。
爸的目光从电视上挪开。扫了一眼她的腿。
那个目光——不长。两三秒。
但我认得。
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腿的目光。
他看完了。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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