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号。国庆第二天。
下午四点半放学,我骑车回家换了身衣服。妈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行头——浅米色薄外套,白衬衫,深蓝色西装裤,脚上黑色平底皮鞋。头发重新扎过了,比在家时扎得紧,耳后别了个黑色发卡,碎发拢得干净。脸上擦了层什么,比平时白一点亮一点。嘴唇上也有颜色——淡的,粉的。
她在玄关蹲着换鞋,我站在旁边等。她蹲下去的时候衬衫领口敞了,锁骨下面那截皮肤白白地露出来了。内衣带子——肤色的——从领口边缘冒出来半截。
她站起来,拽了拽衬衫领口。“走吧。保温杯拿了没?”
“你手里拎着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保温杯确实在手里。“哦。走。”
坐公交去火车站。国庆出行高峰,车上人挤人。我们从后门上的,一直挤到中间。她个子矮,一只手够着吊环拉环,胳膊举着,腋下的衬衫绷紧了,腰身的轮廓从外套底下印出来——细的。她另一只手拎着保温杯,搁在小腹前面挡着,免得被人挤着。车拐弯的时候人群往一边倒,她的后背撞到了我胸口。
“站稳点。”她回头说了一句,没看我,又转回去了。
到站下车,走了十来分钟到出站口。她看了眼手机。“还有十五分钟到。”
两个人在花坛边站着。十月初的傍晚,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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