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号。早上七点。
爸坐在餐桌前吃粥。白粥,咸菜,煎鸡蛋。他昨晚坐了一天火车,洗完澡吃了碗剩饭就睡了,现在精神倒不错,光膀子趿拉着拖鞋,头发翘着几根没按下去。
我从房间出来。昨晚几乎没睡。
“醒了?”他看我一眼,嘴里嚼着鸡蛋,“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嗯。做了个噩梦。”
“噩梦?梦见什么了?”
“忘了。”
她从厨房端了碗粥过来放在我面前。手腕上——昨晚那四道月牙形的红印已经被袖口遮住了。今天她穿了件长袖家居服,扣到最上面一颗。裤子是宽松的棉质长裤。头发扎得紧。
她没看我。
从我出来到现在,她一次都没看我。
“你妈说你最近数学退步了?”爸又说。
“嗯。”
“那得补。不能拖。高二下学期就分科了,理科数学压力更大。”他喝了口粥,“我在工地认识个小伙子,大专毕业的,数学不错,回头我问问他愿不愿意——”
“不用了爸。我自己能搞。”
“行,那你搞。搞不定再说。”他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碗底磕了磕,“你妈,今天有没有什么要修的?我看客厅那盏吊灯好像坏了半边。”
“坏了快半年了。”妈在旁边坐下来,端着自己的粥喝了一口,“你不在家谁...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