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那天下午我从学校回来,她正蹲在阳台上洗床单。冬天的水冰,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指关节那里皮肤皴裂了,贴了两块创可贴。
“考完了?”她头也没抬。
“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
“数学还行。英语阅读理解有两道拿不准。”
“你英语一直不好。叫你多背单词你不听。”她把床单拧了两把,拧出来的水哗哗淌进搪瓷盆里。“冰箱里有苹果,洗了吃。”
我去厨房洗了个苹果,啃着走回来。靠在阳台门框上看她晾床单。她踮起脚往晾衣架上搭床单,胳膊举高了,家居服后摆翘起来,腰眼上面那截皮肤露出来了,脊椎两侧各一道浅窝。棉裤裤腰往下滑了一截,内裤的裤边露出来了——白色的,棉质的,上面有小碎花。
她把床单搭好了,拉平了褶子。转头看到我站在门框那里。
“看什么看?去写寒假作业。”
“今天刚放假。”
“今天不写明天不写,到最后开学前赶。去年就是这样,最后三天赶了一整本。”她弯腰端起搪瓷盆进了浴室倒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胳膊碰了我一下。没躲。
考完试了。放假了。爸说了过年才回来。两千公里外。
晚上十一点,我去敲了她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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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后的头一周,频率恢复到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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