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大年初一。
朱雀大道旁有一道刻着夜叉鬼神的景阳门,当朝红人,按察院的刘名大堂官,亲自监斩的最后一个案子,便是在这门下临时搭置的红台上。
此时正值年关,自然不会处决死囚,只是景阳门下仍然有一物匍伏于地,仔细看着,原来是条僵卧的黑犬。
死便死罢,并不算大事,甚至不算个事,想当今天下虽称盛世,却也掩不住那渐渐显出的颓凉来,各地毙于野地的乞丐又有多少?
何况是条狗而已。
再者这京师虽乃首善之地,将流丐倒是禁绝了,可任按察院,巡城司,各部衙门纲禁再严,也止不住这么一条流浪狗倒在大街上,也止不住它嘴角恶涎浸透了街面的青石板。
可这狗死的不巧,不巧的很,以至于日后西城老大符言摸着大腿上痛处时,都要狠狠咒骂几声。
这条符言口中该死的狗,就死在天香楼和水云居的中间,距天香楼那百余斤的大门板十步,离水云居的松黄匾牌也是十步。
于是,这成了大事。
※※※
狗死的那天是世新十一年与十二年之交。
天香楼的小厮与安康城中江一草主仆曾经遇着过的那个小厮同名,也叫小四,许是这名儿简易的缘故吧。
大清早他吃力地卸下门板,却赫然见着街当中躺着一病毙的癞皮狗,想着一年伊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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