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死寂一片。
铁七师一团团长东方玉站在杜少卿面前,如过往很多年那样,昂首、挺胸、收腹、硬颈、并腿、平视,军姿绝对标准,气度绝对凛然,把师长当做绝对楷模的他,绝对不会在这些方面出现丝毫的差错,只是此刻他的鬓角有些微湿,汗水从发根渐渐渗出,让整齐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纠结。
杜少卿双手背在身后,攥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手似在用力,刚刚凝结的血口又再次渗出血来。
望着面前这个跟随自己很多年的忠心下属,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暴怒的表情,只有带着奇怪味道的平静,那双寒星般的眸子落在东方玉的身上,就像在仔细观察一位陌生人。
东方玉鬓角渗出来的汗更多了些。
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军官,杜少卿想到自己对他的信任,对他的教育,又想到对西门瑾的信任……他微微仰起一件有风霜之色的面庞,看着会议室正前方墙上那面军旗,眉梢轻轻颤了两丝,依旧没有说话,然而那具像白杨树一样挺拔的身躯,落在人们的眼中,却似乎忽然变得有些苍凉疲惫。
汗水瞬间打湿东方玉的军装后背,像黏糊糊的米浆一样令他难受,更令他难受的是师长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失望和他内心突然涌出的强烈负疚感。
他的右手像着了魔似的下意识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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