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关大喜过望,周围也欢呼雀跃起来,人人拱手称赞张三郎,张行却又再度无奈——他这个样子,想低调也很难啊。
但是,事情还没完。
车队卸了一个下午,临到傍晚才卸干净,然后已经积雪的小院中堆满了封好的绢帛、箱子。但等到人走掉,月娘开始点验物资的时候,却又有了新发现。
“天天听人说火耗,火耗成例是多少啊?”月娘忽然在“小山”前回头。
“以江东为例,粮食不许超过两成,银帛不许超过一成二。”坐在廊下拢手看小山落雪的张行平静做答,他也对这个小山有点发愁,有心送出去给南城穷人,却又担心担上邀买人心的说法。而若是全部交给公社,却不免有些肥了那些道士的意思,而若是动手吓唬一下道士们啥的,也有些忌讳。
或者说,如今他正在风口浪尖上,做啥都有些忌讳。
“那江东七个郡的春日上计火耗,会有多少?”月娘继续回头来问。
“粮食不值钱,主要是路上吃的用的,关键是春日上计本来就有些金银珠宝钱帛贡品啥的……”张行脱口而对。
“会有很多么?”
“必然如此。”张行依然是脱口作答。“江东七郡缺粮食不错,可不缺钱,那是天底下最富庶的一片地方了,什么珍珠、贡银的火耗,稍微露出了一点,便是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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